一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自证清白

发布时间:2021-12-06编辑:admin阅读(4)

经历过六个多月的修整,白启终于可以理智面对自己的狼狈的逃离,开始静下来,正面看待那一生都难以忘记的苦痛,也开始琢磨这一切苦痛现象背后的原因。一缕风吹开了他家虚掩的大门,铁环甚至都没有响动一下,白启头也不抬,陷入到了对往事的回忆泥潭。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了乔二的身影。这让他一下子警觉起来了,这次他一定要看清楚乔二的脸,问清楚他这样总是跟踪自己到底有什么意图?是谁指示他这样做的?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?一连串的问题,让他有点应付不过来,脑仁都开始疼痛起来了。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住,不被外界所干扰,他从煤窑黄胖子的魔爪里逃脱后,得到老奶奶的帮助,还有二强子……时间像一张大网,团团将他围住,水泄不通的感觉,他浑身燥热起来了,他努力地挣扎,却陷入更为深沉的笼罩之中,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了,他拼了命的呼喊,却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回声,白庄陷入死一般的沉寂,奶奶看不到了,母亲也不见踪影,就连露出了一缕温情的父亲都不知去向……白启渐渐地失去了意识,他的世界进入完全的黑暗时刻!人啊,往往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,总是显得阴郁,一旦被黑暗包裹,却如此地渴望光明。总是这样矛盾、纠结到最后就是不知所措。白启甚至开始怀念在煤窑矿上的日子,至少那样真实的牛马般的劳动,让他觉得生命的踏实,看着煤车来来回回的输送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能挖出煤,人有了价值,才有了盼头,自然也才有了希望。自从捡着半条命回到白庄,纵然是倒在村头的垃圾堆里,被母亲生拉硬拽拖回来后,他的生活就倒退到了“出逃”之前的状态,整天就是吃吃喝喝,然后就是睡觉,即使摆在床头的书和笔,他却从来都不曾尝试着拿起,他觉得书籍已经离他很远很远。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、可以干些什么的焦虑当中。因为他想干的事父亲不同、母亲也不支持,比如去乔家找巧儿聊聊天也是好的,他被层层“照看”,离不得半步。他最讨厌去祠堂,每次硬着头皮进去,几乎呕吐着出来,却还是屡次被父亲强硬地拖过去,让他长跪不起,认真地忏悔,把之前犯过的所有错误,一次次地重复诉说。有时候,白起觉得那原本不是错、也不是罪,但是在无数次的重复中,让他身心俱疲,觉得这一切真的就是他的错、他的罪过,似乎家中所有的不幸都是自己沾惹的祸事所致,就连此刻齐家抬过来的死人,白启隐隐觉得都和自己有脱不了的干系。在这样神经质的怀疑中,他渐渐迷失了自己、也迷失了方向,让自己变成一个无所事事的废人,浑浑噩噩成为他的宿命,不知不觉间就昏睡过去了,梦中的一切真实而又亲切,让他不愿意醒过来……祠堂里的父亲正在舌战群臣,据理力争,齐家怎肯相让!两家的争吵几乎到了炽热化的程度,母亲筛糠般在一边抖个不停,生怕他们动起手来,转身却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,心里掠过一丝不祥,却又不能把丈夫一个人丢在这里……突然红梁山上响起一声呐喊,齐家庄起火了,快来救火啊!响彻云霄的呼喊,让齐家人如梦初醒,更像是如临大敌。齐明媚振臂一挥,班师回朝,徒留父亲、母亲待在原地,呆若木鸡,还有摆在他们面前的这具尸体……父亲郁闷至极,一场没有输赢的争斗,留给自己的却是一具“无名”的死尸。很快冷静下来的父亲,便开始迅速处置这具尸体,他怕夜长梦多,让死者入土为安,也算是功德一件。父亲避开祠堂账房的会计,自己花重金买了一口上等楠木棺材,请了几个年轻人,想尽快将尸体处理掉,而且还拿出自家的田土做坟地。这让村里的人着实有些看不明白,这要放在平时,作为族长一定要说出个圈圈道道才能了解此事,这次他是怎么了,大发善心,要将这无名尸体妥善埋葬。父亲似乎给村民们给出了一个近乎天衣无缝的解释,奶奶才入土,让他悲从心中来,看到此类尸首,自然心生怜悯,无法自拔,故才有此举动。但这具尸体是真实身份并没有因为父亲的厚葬就烟消云散,而是疑点丛生,成为白庄和齐家两个世交的心头结。火速返程的齐明媚看到几代人苦心经营的“阵地”几乎化为灰烬,作为一个正常人的那种精气神迅速萎靡,瘫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!葬身火海的还有她年过八旬的老娘,那个给了她生命,而且一手将她扶上位的“恩师”。哪怕是一个男人,在如此的家族重创之后,都会有一个漫长的调整期,有的甚至从此一蹶不振、万念俱灰。无法用积极阳光的心态去面对以后的漫长人生。把一切问题都归结成自己彻彻底底的失败。可齐明媚却没有,她在经历了短暂的剧痛和悲伤之后,两眼一抹泪,在心中暗自较劲,一定要弄清楚这场给自己家族带来灭顶之灾的大火因何而起?如果说白庄红梁山上的那场山火是因为一个女人,族长的女人,而且还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!齐明媚很清楚,这些伎俩可以骗过善良淳朴的白庄人,却始终骗不了她……当一个人越是想得到某种东西,却得不到的时候,长期的心理失衡会导致一个人的行为出现相应的错位,齐明媚便是如此。她由青春年少,对白正的爱慕上升到了对白庄家族权力的心生神往,欲望像一张网,已经里里外外把她捆绑,似乎所有的行动都已经由不得她自己。在这次正面较量之前,齐老夫人已经给女儿再三提醒,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下,不要轻易亮出自己的底牌和实际意图,等于是把自己解剖了摆在敌人的面前。彻底撕破了这层薄纱般的遮羞布,正面交锋已经开始。精于算计的白正,我的父亲,岂能不知道这种简单且浅显的道理?齐明媚这次出征,不但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目标,反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用当地人的话说“连蹲屁股带伤脸”,没有捞的一点好处。北方盛夏的夜风已经很凉了,坐在灰烬一地的石台阶上,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,齐明媚不由得裹紧身上的披风,轻拢了几下散垂下来的头发,闪着光的眼睛在夜晚放射着独特的光芒,仅仅从一个女人的角度而言,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,但她身上连很多男人都不具备的凶悍,却让多少倾慕者望而却步,丝毫不敢靠近一丁点。已经四是出头的齐明媚却还是处女一个。她抬起头看着悬于天空的一轮下弦月,不由得悲从中来,人生几何,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?眼眶火辣辣地,泪水无法克制溢满眼角,她憎恨软弱的自己,更看不起因为无能而流下无用的泪水。可此刻,她无能为力,除了眼泪!忍不住唤了一声“母亲,我对不起你,没听你的话,闯下了大祸,让家族蒙尘、让族人蒙羞、让您葬身火海……女儿不孝啊”,顿时心挤紧作痛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!突然,她清楚地感觉到,身后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,她完全没有看清楚是何人作祟,起身便追了过去……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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